毕高(1520—1563)字士登,号月亭,威海神道口村人。善骑射,爱读兵书,少年时即有抵抗外侮之志,手书“舍生取义,杀身成仁”贴于壁上,以自励。
1543年(明嘉靖二十二年),袭威海卫指挥同知,后升任登州营后营把总、即墨营守备、泗洲营游击等职。1560年3月,升任淮扬营参将,负责扬州、仪征、泰兴、高邮、宝应、兴化一带防倭事宜。到任后,见卫所军队纪律松弛,缺乏训练,无战斗力,便从徐州、邳县、淮阴、扬州招募●(正文第734页)悍兵勇2,000人,从扬州卫存留班军中精选千人,组成一支抗倭军,严加操练,在淮、扬一带抗倭战斗中,屡败倭寇,功绩卓著。
1526年7月,调任福建兴化营参将,分守中路,兼统水寨兵船,为抗倭名将戚继光的得力助手。是年12月,戚继光回浙江作战,倭寇乘机进犯福建,围攻兴化城。他率众固守。倭寇攻城不下,围困月余。翌年1月,倭寇伪扮明兵诈开城门,他与副使翁时器突出重围。4月,在与倭寇作战中阵亡,赐祭葬威海钦村狮子园。
邓世昌(1849—1894)字正卿,广东番禺人。农民家庭出身,少时从欧人学习算术,通英语。1867年(清同治六年),入福州船政学堂学习驾驶、天文、地舆、绘图等,各门课程成绩优良。1874年,任琛航舰大副。后任海东云、振威等舰管带,授守备、都司衔。1879年(清光绪五年)调北洋水师,先后任镇南、扬威等舰管带。1887年,赴英、德两国接回致远等四艘巡洋舰,任致远舰管带,免补参将,以副将补用,并加总兵衔。1888年,随丁汝昌赴台平倭,擢总兵。北洋海军定经制,借补为中军中营副将,仍为致远舰管带。1891年,李鸿章来威海检阅海军,以邓世昌训练得力,奏准赏换葛尔萨巴图鲁勇号。
1894年,中日甲午战争爆发,邓世昌多次表示愿与敌决一死战。他说:“设有不测,誓与日舰同沉!”大东沟海战开战不久,丁汝昌乘坐的定远舰帅旗为敌炮击坏,致远舰立即升起“旗舰”标志。邓世昌率先冲入敌阵,先后发炮百余发猛击日舰。日舰中弹欲退,但见致远舰无后援,遂以四舰围攻。致远舰中弹,邓世昌左腿受伤,此时,致远舰恰与日舰吉野号相遇。他对大副陈金揆说:“倭舰专恃吉野,苟沉是船,则我军可以集事!”于是,他指挥致远舰快速朝吉野号冲去,欲撞击同沉。他高呼:“我辈从军卫国,早置生死于度外。今日之事有死而已!”致远舰中敌鱼雷,舰身碎裂沉没,250多名将士大都壮烈牺牲,他义不独生,拒绝援救,遂沉海殉国。
刘步蟾(1852—1895)字子香,福建侯官(今闽侯)人。1867年(清同治六年)考入福州船政学堂后学堂,1870年在建威练舰实习,1874年升该舰管带。是年秋,被派往英国、法国研习枪炮水雷技术。回国后荐保都司。1877—1879年,赴英国学习,成绩优异,授予游击,并赏戴花翎,任镇北舰管带。1882年,赴德国协驾定远、镇远两铁甲舰和济远巡洋舰。派充定远舰管带,授参将。不久升副将,赏加强勇巴图鲁勇号。1888年,定海军经制,擢右翼总兵,加头品顶戴。此时,清廷有停购船械之议。刘步蟾向李鸿章建议:请按年添购如定远、镇远两新式舰、以防不虞。但未被采纳。他再次陈述道:“平时不备,一旦偾事,咎将谁属?”李鸿章极为不满。
1890年冬,北洋舰队巡泊香港时,提督丁汝昌奉命离舰赴法国,总兵刘步蟾按规定撤下提督旗,换上总兵旗。总教习、副提督衔英人琅威理,执意挂提督旗。刘步蟾决不退让,坚挂总兵旗,挫败了英人企图指挥舰队的野心。英人泰莱、德人汉纳根,企图建立中外联合舰队,攫取海军指挥权,刘步蟾进行坚决的抵制和揭露。
1894年9月,大东沟海战开始不久,丁汝昌负重伤,刘步蟾代为督战。他指挥定远舰、镇远舰重创敌旗舰松岛号等,被赏换格鸿额巴图鲁勇号。刘公岛保卫战中,定远舰中敌雷,他令其驶至刘公岛内侧继续打击敌人。他坚决反对投降,立下“苟丧舰,将自裁”的誓言。1895年2月10日,定远舰弹药已尽,他下令将舰炸毁,并于当天夜里愤然自杀。
丁汝昌(1836—1895)原名先达,字禹廷,安徽庐江人,后移居巢县。少时家贫,为人放鸭、撑船、磨豆腐。1853年(清咸丰三年)参加太平军,后随头目投降清军,镇压过太平军和捻军,被授予参将、副将、总兵等衔,赏加协勇巴图鲁勇号。1874年(清同治十三年)因反对裁减,得罪上司,离营归里,闲居五年。
1879年(清光绪五年)投靠李鸿章,被派往英国学习海军,协购兵船。1882年赏头品顶戴,换西林巴图鲁勇号。1883年,授天津镇总兵。1888年,升任北洋海军提督。1894年,赏加尚书衔。
1894年7月,中日甲午战争爆发,他积极主战。黄海激战中,他身负重伤,仍坐阵定远舰督战。旅顺危急时,他亲至天津,请求率海军求援,遭李鸿章斥责:“汝善在威海守汝数只船勿失,余非汝事也!”
旅顺失陷,他被弹革,留职赎罪。日军在龙须岛登陆时,他再次请求率舰迎击。李鸿章命令:“不许出战,不得轻离威海一步”,“如违令进战,虽胜亦罪”。
丁汝昌力守威海港,苦心筹划御敌防务,清理转移海军文卷,储粮于岛上以备固守,焚毁港内木船以免敌用,议毁龙庙嘴炮台以防资敌,并屡次击退来犯之敌。当日本陆军攻占摩天岭时,他派出舰艇驶近南岸,突放排炮,击中敌群,日军少将大寺安纯等当即毙命。当守南岸巩军七、八百人被日军围困时,他亲登靖远舰指挥,发炮救援,使敌军死伤惨重,巩军得以突围。在南北帮炮台失陷之际,他派出敢死队炸毁赵北嘴和北帮各炮台及弹药库。
刘公岛被围后,他严辞拒绝日将伊东●(正文第736页)亨的劝降,说:“余决不弃报国大义,今唯一死以尽臣职。”在最后危急时刻,洋员浩威、马格禄和营务处候补道牛昶●(正文第736页)等相互勾结,煽动兵变,逼他投降。他愤然说道:“我知事必出此,然我必先死,断不能坐睹此事”。当他得知陆上援军无望,于1895年2月12日晨自杀殉国。
杨用霖(1854—1895)字雨臣,福建闽县(今闽侯人)。1871年(清同治十年),投艺新舰为船生,学习驾驶和枪炮技术。他手不释卷,技术精熟,不久补为振威舰管炮官,后又升艺新舰二副。1879年(清光绪五年)到北洋水师,历任飞霆、镇西等舰二副、超勇舰大副。1885年,升镇远舰帮带大副,赏戴花翎,以守备用。1888年北洋舰队正式成军,升为左翼中营游击。1891年,因杨用霖训练海军有功,擢参将,加副将衔。他治军严明,爱护士兵如同家人子弟。
1894年9月,在大东沟海战中,他对士兵说:“时至矣!吾将以死报国,愿从者从,不愿从者弗强也。”士兵回答:“公死,吾辈何以为生,赴汤蹈火惟公所命!”他指挥将士奋力死战,配合定远舰重创敌舰。定远舰中炮起火时,他突然转舵,使镇远舰在其前遮挡敌舰炮火。战后,补用副将,赏加捷勇巴图鲁勇号。管带林泰曾死后,他被升为护理左翼总兵、镇远舰管带。
刘公岛保卫战中,刘步蟾、丁汝昌自杀后,牛昶●(正文第736页)等推他出面与日军接洽投降,他严辞拒绝。回舱后,他口诵文天祥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的诗句,自杀身亡。
孙万林(生卒年月、籍贯不详)清嵩武左营营官、总兵,中日甲午威海陆战中著名的“敢战之将”。
1895(清光绪二十一年)1月5日,为援救荣成、威海,他接令后即由龙门港移屯酒馆,并指挥新募之福字军三队700余人。1月20日,日军自龙须岛登陆,他率军急驰荣成迎敌。途遇败回之阎得胜部,遂合为一起。25日,白马河大战中,他指挥嵩武军左营和福字三队,列阵阻敌,自挡日军前锋。令阎得胜截抄敌军后路,分统刘树德领绥军两个营接应。是晚,夜色漆黑,日军“以行军电灯照我军毕见,我昏暗不见敌,遂匍伏避弹。”孙万林率军巧妙利用敌军灯光还击,毙敌百余名。刘树德、阎得胜违令撤逃,他孤军独战,不得已撤军羊亭,据守威海西路。因他作战有功,被加授提督衔。
1895年2月1日,日军绕道羊亭向威海进发。他事先在孙家滩设下埋伏,正面堵击。阎得胜和福字军总兵李楹于左右翼策应。自清晨一直激战到下午二时许,毙敌500余人。正当日军阵脚乱时,阎得胜又擅自率军撤逃,日军从左翼包抄上来,他只好退出阵地西撤。次日,他遵旨在酒馆隆福寺召开将领会议,交阎得胜军前正法。 |